—”
来人的嗓音与雷声重叠,漆黑的影子照落在他的身前。
公瑄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她恰恰低下身,面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并不清晰,只听见她的嗓音:“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又在哭。”
“陛下啊,你都是陛下了,总是怕打雷可不——”
“砰!”
少年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的衣衫上满是潮气,像是冒雨赶回,发丝还滴着水,一颗颗砸在公瑄的颈间,冰寒刺骨。
可是公瑄将她抱得很紧,泪水不断从眼尾溢出,压抑的艰难的呜咽也变成了能顺畅哭出声音的啜泣。
唐今僵了许久才将他抱住。
她的到来像是一层保护壳,炸耳的雷声都被她阻隔开,变得朦胧,变得遥远……不再那样尖锐刺耳。
哭了很久,公瑄埋在她颈边闷闷低哑地问:“你不是在荆州吗……”
“十天前我就返程回洛阳了……哦,陛下,臣忘记跟您说了,您不会怪我吧?”
“……”公瑄在她背上捶了一下,“会怪你。罚你禁食酒肉一个月。”
“……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你其实是在做梦,其实你今天晚上压根没见过我,我人还在荆州呢。”
公瑄抬起脑袋,借着窗外的雷光再次看了她一眼,“不是梦。”
“不,是梦。”
“不是。”
“是。”
……
两个人幼稚地吵了一会,公瑄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你进宫……又是为什么?”
来了洛阳后,公瑄住进了正儿八经的皇宫里,唐今当然不能像先前一样随便翻进皇宫里来找他蹭饭了——虽然也有过那么几次吧,但次数相当稀少了。
今日她匆匆从荆州赶回,又直接翻进宫里,来他寝殿里……
被外人知晓了,一个行刺谋逆的罪名她就摆脱不掉。
所以她是为了什么呢?一定要深夜进宫来找他。
好死不死,窗外又是一道雷声,白光照进室内,让唐今看清了少年那双被泪水洗过而格外澄澈清透的眼睛。
看得她又是一阵莫名的心虚不自在。
唐今咳了一声,“这不是想到你怕打雷吗?今天的雷声这么大……”
公瑄静看了她好久。
“……骗子。”
他低下脑袋,“你才、才不会那么好心。”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唐今还是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立马道:“陛下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走了?”
公瑄立马抱住了她,就差没手脚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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