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神不存在。他应该说，神存在，但不是在外面，是在里面。在你心里。在你做的好事里，在你说的真话里，在你走的正路里。神不在天上，神在地上。神不在庙里，神在人间。神不是别的，神是人自己。他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写了起来。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像是在用刀刻石头。他写罗马的神，写希腊的神，写那些名字不一样、可样子和脾气差不多的神。他写他们从哪里来，写他们为什么来罗马，写他们怎么征服了罗马人的心。他写罗马人怎么供奉他们，怎么害怕他们，怎么离不开他们。他写这些人心的神，比天上的神更真实，更强大，更永恒。他写到最后，写了一段话。
“神不在天上，神在人间。神不是别的，神是人自己。人心里有爱，爱就是神。人心里有善，善就是神。人心里有勇气，勇气就是神。人心里有希望，希望就是神。人心里有正义，正义就是神。人心里有真理，真理就是神。神不是让人跪的，是让人站的。神不是让人怕的，是让人爱的。神不是让人献祭的，是让人活出人样来的。这才是真正的神。这才是值得信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