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听得半懂不懂，可他觉得陈笑说的应该是对的，因为陈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在列车上的图书馆里一样，那种语气不是炫耀，是陈述，是把他读过的东西翻译成别人能听懂的话。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了另一堆东西。
那堆东西是他们刚回宿舍的时候在门口发现的。一个纸箱，不大不小，用胶带封着口，胶带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给317的新朋友”，落款是“你们的废柴师兄们”。便签的笔画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喝醉了酒的蚂蚁在纸上爬出来的，可每一笔都透着一种“我是学长所以我有义务关照你们”的热情。路明非打开纸箱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了一下。
半个西瓜，已经切成两半，每一半都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西瓜的红色透过透明的膜泛出来，能看到上面嵌着的黑色瓜子，像是一张长了雀斑的脸。两盒草莓，每一颗都有乒乓球那么大，红得发紫，紫得发黑，表面还带着水珠，是刚洗过的。一袋薯片，超大号家庭装，包装袋鼓得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两瓶可乐，罐装的，还在冒冷气，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看就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还有一盒巧克力，盒子上印着德文，路明非不认识，可那个金色的包装纸和精致的丝带告诉他这不是超市里随便买的那种。纸箱底部还铺着一层东西，不是零食，是打印出来的文件，厚厚一叠，用长尾夹夹着，封面上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龙文共振测试，历年真题及应试秘籍，废柴兄弟独家整理，绝密资料请勿外传》。
路明非把那些文件从箱子底部捞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学弟们，这是学院史上最没人性最扯淡最让新生怀疑人生的考试，没有之一。你们明天九点考，今晚看完这些还来得及。PS：西瓜是芬里尔挑的，他说他会挑西瓜，如果不好吃不关我的事。PPS：草莓要趁新鲜吃，别放。PPPS：如果你们考砸了，废柴兄弟的面子就丢光了，所以请务必不要考砸。此致，敬礼，你们最帅的留级师兄，芬格尔。附注：芬里尔说他也帅。”
路明非把纸条递给陈笑，陈笑看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专注地看根本注意不到，可它在那里，像墙上那道被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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