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气再次升起，这一次雾气更浓，几乎在墨老掌心汇聚成一朵淡淡的云。
墨大夫缓缓睁眼，冷峻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像是诧异、似是欣慰，却在刹那间又归于平淡。
他将双手一收，太师椅“咯吱”一声，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望着二人，声音低沉：
“半年时间，竟能将《逆生诀》修至小成，气机成网，丹田半凝……不错。”
两人听得心中一喜，却不敢露声色。
墨大夫抬眼，看向远方山巅，语气忽而平淡：
“你们知道，当年我把这本诀交给你们，只是想看看——在绝境之中，人究竟能不能逆天夺命。”
“这口诀，是从死人身上挖出来的。”他说着，指了指那本三字黑书，“那上面的每一篇，每一页，都不是我写的，是一个个试炼失败者……用命写出来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院中落叶都静止在半空。
东叔闲与穆小鱼面色微变。
“你们现在，不过是走完了第一段路，身子成了，胆气炼了，但心……还不够狠。”
墨大夫重新坐回太师椅，靠得极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声音极缓，却如同鼓点催命：
“若真到了生死之间，愿不愿赌命？愿不愿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他目光如电，直直看向二人。
东叔闲喉头微动，终是低声答道：“如果到了那一步……只要我心不死，我命由我，不由天。”
穆小鱼缓缓道：“救人之心我有，杀人之意我亦不拒。若我之命能换万命，我亦可夺。”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啊……你们不是药人，不是鬼种，不是工具，是活人，是炼魂者！既如此——”
他猛然起身，右掌一挥，一道墨色气光自袖中射出，打在院中地面。
轰！
泥土飞扬，一只通体银灰、刻满阵纹的金属匣从地底缓缓升起，阵法转动之间，匣子悄然开启。
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简，古意盎然，煞气隐隐。
“此为《生死引·第二章》，练之者，需吞魂炼魄，需以命搏命。你们可敢接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惑、一丝肃杀、一丝试探。
东叔闲与穆小鱼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无畏与决然。
“敢。”两人异口同声。
通过了那场检验之后，东叔闲并未立刻欢喜。他只是静静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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