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脸色复杂，一时间无言。
“实不相瞒。”陈清明收敛笑意，表情忽然认真了些，“我确实有事求你父亲。”
“帮忙？这词说得好听。”陈清明摇头，“不如说，是‘谈一笔生意’。一场关系到整个圣明大陆北境资源主权，以及……六大商会是否要真正让位的生意。”
“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她忽然低声问。
陈清明转身看她，目光沉静如夜。
“因为你还没有被那些老狐狸同化。”
“你在梦境里挣扎，那种挣扎我懂。你不是那种愿意乖乖按命运编排走完一生的女孩。”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温柔，反而像一个老父亲对女儿一针见血的剖析。
芙莉娅咬了咬唇，沉默。
她心里知道他说得没错。
她从小被养在锦霜商会最严苛的教育体系中，学会了六种语言、十三种加密会计法、八类贵族谈判术。她懂得如何用一双清澈眼睛说出最冷酷的话，也知道如何在商业宴会中用一杯酒将对手逼入死局。
但她从未真正“做自己”。
而这一次，她偷偷参加试炼战争，为的不是荣耀，不是挑战，而是逃离安排好的“联姻”、预设的“人生路径”，去找一个她未曾谋面的未婚夫，看看是否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决定命运。
“我们……接下来去哪？”她低声问。
“南方。”陈清明随口答，“圣炎港。你父亲最近在那里设立了新的贸易据点，我想他应该很乐意见到你还活着。”
“还有你的生意。”她盯着他，冷静而聪明。
陈清明一笑：“对，还有我的生意。”
茫茫草原的尽头，一座金色海港若隐若现。圣炎港，贵族的舞台、商人的竞技场、流民的梦乡，也是这片大陆财富流动的中心之一。
而就在一座专属商会的浮空堡垒中——
“你是说，我女儿，是你救回来的？”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深红色雕龙高背椅上，眼中寒光如刃，声音压得极低。
他，便是“锦霜商会”的总会长——谢林·艾克顿，帝国四大议会贵族之一，权倾一方的商业巨擘。
陈清明不卑不亢，举杯抿了一口蜜酒，放下杯子：“救是顺手的事。真正的重点，是我要告诉你有一股外部势力，正在窥视你女儿与她未婚夫。”
谢林眼神陡然凌厉：“是谁？”
“目前不清楚他们真正的来历。但他们可以在梦境中复制整座城市、模仿你女儿的全部意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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