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养了一只狗,它老了,得了不治之症,每天都活在痛苦里。你明明知道,安乐死,是它最好的解脱。可你舍不得。你宁愿看着它每天哀嚎,拖着残废的身体,苟延残喘。你还自我感动地告诉自己:“你看,我多爱它,我没有放弃它。”
你爱的是它吗?
不,你爱的,是你自己那份“不离不弃”的,可笑的满足感。
你不是在救它。
你是在用它的痛苦,来填满你自己对“失去”的恐惧。
“爸……”
礼铁祝跪倒在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
“我错了……”
他终于,在时隔多年之后,对着那个再也听不见的灵魂,说出了这句迟来的忏悔。
他这辈子,最愧对的人,就是他爸。
愧对他那份,如山一般,沉默而伟岸的父爱。
这是他的第一愧。
愧我,未尽人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