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却咧开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摔倒了,只要给她一颗糖,她就能立刻破涕为笑,仿佛刚才的疼痛,从未来过。
原来,这个满嘴“福报”“赋能”,把人当成数据一样计算的魔王,也曾有过这样……像个人样的时刻。
画面再次跳转。
马老师正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他的孩子,一个漂亮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的男孩。
他一边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一边用手里那支破旧的钢笔,在一沓稿纸上,奋笔疾书。
稿纸的抬头,写着几个字——《乡村教育改革刍议》。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光。
那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对理想无比坚定的,理想主义者的光。
他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他相信,教育可以点亮未来。
他相信,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一定能让这些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看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看到这里,井星默默地收起了扇子,眼神复杂。
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也曾以为,凭着自己对“道”的理解,可以点化世人,让天下再无纷争。
可结果呢?
他的“道”,成了印在T恤上的廉价符号。
而马老师的理想,又会走向何方?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们有种预感,这部看似温情的电影,马上就要迎来它最残酷的转折。
果然。
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温馨的色调,被一种冰冷的,惨白的医院色所取代。
那个漂亮得像年画娃娃一样的男孩,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只有痛苦。
马老师站在病床前,他的背,不再挺拔。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显得愈发寒酸。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却又重如泰山的纸。
【病危通知书】
【诊断:先天性心脏病】
【建议:立即进行手术治疗】
【预计费用:三十万】
三十万。
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偏远山区的乡村教师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把他全家活活压死的天文数字。
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十块钱。
不吃不喝,他要工作一千年。
礼铁祝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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