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都紧紧地,跟着他。
他们,就像一群,在暴风雨中,迷了航的,瞎子。
只能,靠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点,微弱的,体温,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礼铁祝都开始怀疑,这条隧道,是不是,也他妈的,没有尽头。
突然。
他左手边的墙壁上,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明亮。
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像是老式放映机,投射在幕布上的,光。
那光,形成了一面,镜子。
一面,比人还高的,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不是礼铁祝自己那张,写满了“房贷”和“疲惫”的,苦逼脸。
而是一间,宽敞,明亮,充满了,木头香气的,工作室。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工作台前。
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中式盘扣褂子,料子,是那种,一看就,很贵很贵的,香云纱。
他的手,很稳,很巧。
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正在,一块紫檀木上,精雕细琢。
他的动作,不快,但,充满了,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
像是在雕刻,又像是在,跳舞。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礼铁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他认出来了。
他爸,在进铁路局上班之前,曾经还学过木匠,有木匠手艺。他小时候,他家的柜子什么的都是他爸爸做的。他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那满屋子的,木屑,和刺鼻的,油漆味。
他爸,总想让他,继承家里的手艺。
可他,觉得,当个木匠,又脏,又累,又没出息。
他想去,外面,闯荡。
想当个,开着桑塔纳,拿着大哥大的,大老板。
结果,大老板没当成,当了个,开着破网约车,天天被平台抽成,被乘客投诉的,老师傅。
“老公,发什么呆呢?”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镜子里响起。
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
是他的老婆。
但,又不是他的老婆。
镜子里的她,脸上,没有被生活,磋磨出的,疲惫和皱纹。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刻出来的。
她的眼神里,没有,为了几块钱菜钱,跟小贩,讨价还价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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