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仙座的星光还在落。
一点一点。
像有人把天上的碎银子,轻轻撒在井星墓前。
胜欲处女宫的废墟里,风不大,却冷得很有礼貌。
不刺你。
就慢慢往骨头缝里钻。
礼铁祝站在墓碑前,眼睛红得像刚跟生活互殴三百回合,还被生活补了一脚。
他低头看着那块由星光扇残片化成的墓碑。
碑面空着。
没有字。
这反而更难受。
人活着的时候,名字是喊出来的。
“井星大哥。”
“茶仙。”
“你别老讲大道理。”
“你别皱眉。”
可人走了以后,名字就得刻上去。
一刻上去,就像某个系统弹窗:
该好友已离线。
永久离线。
淦。
这世界是真缺德。
连悲伤都不让人缓冲。
商大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馒头。
那馒头已经被他捏得不像馒头。
像一块经历过职场PUA的面团。
黄三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别再捏了,再捏就成馒头遗体了。”
商大灰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紧张。”
黄三台沉默了一下,没骂他。
因为他也紧张。
给活人说话容易。
吵架,拌嘴,吹牛,骂人,都行。
可给死人告别,真难。
难得像让一个没文化的人写年终总结。
你明明心里有一万句话。
最后憋出来一句:
辛苦了。
礼铁祝看着众人。
所有人都站在井星墓前。
沈聊站得最近。
她身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仍旧苍白,像一盏刚从风里抢回来的灯。
沈狐扶着她。
龚赞站在沈狐身后三步外。
很规矩。
规矩得像一块被爱情驯化过的交通锥。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商燕燕垂着眼,手里捏着燕羽翎。
方蓝站在墓旁一侧,蓝钥匙轻轻发光,护着周围星锁。
常青沉默。
毛金沉默。
黄三台也罕见地沉默。
连商大灰都没喊饿。
这已经不是悲伤。
这是重大事件。
礼铁祝咳了一声。
嗓子哑得像破收音机。
“那啥。”
他说。
“咱……一个个跟井星大哥说两句吧。”
风吹过墓碑。
星光轻轻晃了一下。
像井星还在那儿,摇着扇子,等他们开口。
礼铁祝忽然特别怕。
不是怕魔。
不是怕圣利残念。
也不是怕金加棋局。
他怕自己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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