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死狗的赵四等人,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说,对待蛀虫和叛徒,该如何处置?”
江林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现场死寂的空气。
没有巨响,只有轻微的漏气声。
那是每个人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放空的声音。
选择?
他们早就做过了。
当他们决定留下的那一刻,就等于亲手给自己的脖子套上了绞索,而绳子的另一头,握在这个男人手里。
人群中,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佝偻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叫老孙。
垃圾场里最不起眼的老修理工,一辈子都在和废铁、机油打交道。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拧过几万颗螺丝,却从未挥向过任何人。
三年前,他的儿子因为顶撞了赵四一句,被断了整整一个月的营养剂。
最后,那个年轻的生命,就像一台耗尽能源的破旧机器,无声无息地“关闭”在了窝棚里。
老孙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走上前,从地上的工具堆里,捡起了一根撬棍。
那根撬棍,他用了十五年,每一处磨损,都像是他手掌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