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改变办案方向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了。我试探过几次，袁峥表面守着所谓‘程序原则’，实际上态度坚决，油盐不进。”
“他这不是查案，是在做交易。”梁栋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用我的案子，换他自己的前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许铎沉声说，“袁峥现在是专案组组长，他手握调查方向和节奏，他想往哪引，案子就容易往哪偏。真要是顺着他的思路走，对你极为不利！”
梁栋轻声冷笑了一下：
“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先去拉拢腐蚀专案组，再借我发布会的表态做文章，既保了他们自己，又能把我钉死在风口浪尖上。”
“你心里清楚就好。”许铎叮嘱，“我打这个电话不合规矩，但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当棋子弃掉，更不能看着岭西这么大一个案子被人歪曲成一笔糊涂账。你自己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任何话柄，尤其是不要承认任何超出你职责范围的东西。”
“我明白。”梁栋语气坚定，“许书记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许铎听出他话里有底气，稍稍松了口气，又提醒道：
“聂新既然能找上袁峥，下一步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动作。你那边一定要多加小心，身边的人、往来的信息，都要留意。真到了必要的时候，该向上反映就及时反映，不能让他们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我心里有数。”梁栋顿了顿，“许书记，今天这个电话，风险不小，谢了。”
“我是省委书记，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是为了岭西，为了公道。”许铎语气一正，“你自己保重，后续有什么新动向，我们再想办法通气。”
挂断电话，梁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