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宋闻哈哈一笑,凑到他左边。
季晏礼默默走到他右边。
金见闲连忙将手中的伞骨举高,努力想要遮住三个人。
可那伞骨拢共不过二尺见方,哪里遮得住?雨水依旧哗啦啦地落在三人头上、肩上,不过片刻,宋闻那身靛蓝袍子和季晏礼的深色衣衫也同金见闲一样,湿得透彻。
三个人却谁也没在意。
“唉,真受不了师尊布置的任务,”宋闻一边走一边抱怨,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那么多怎么做得完?还偏偏今天是检查的日子,感觉连心情都要变得郁闷了。”
金见闲小心翼翼地举着伞骨,闻言低声附和:“我……我也讨厌师尊检查。”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季晏礼的侧脸。
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让他向来清冷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季晏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淡淡道:“检查日也不是都那么讨厌。”
“哦?”宋闻挑眉,“大师兄何出此言?”
季晏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又看了看金见闲努力高举的、光秃秃的伞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至少今日是。”
宋闻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成了畅快的大笑:“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金见闲也忍不住笑了,起初是抿着嘴笑,后来见宋闻笑得那般开怀,季晏礼眼中也含着浅浅的笑意,便也放松下来,笑声轻轻融进了雨声里。
三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滂沱大雨中,共撑着一把根本不存在的伞。
金见闲仰着头,手臂举得发酸也不肯放下,固执地维持着那个撑伞的姿势。
雨水模糊了视线,街景、行人、屋檐都化成了流淌的色块,唯有身边两人的身影清晰无比。
他们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一样。
或者说,那感觉并不坏。
雨水冰凉,可心里某个地方,却暖得发烫。
回到宗门时,雨势稍歇,成了蒙蒙细雨。
守在门廊下的章知许远远看见三个水淋淋的身影走近,疑惑地皱起眉。
待看清是季晏礼、宋闻和金见闲,他更是摸不着头脑——早上出门时,宋闻和季晏礼明明也是带了伞的,他亲眼所见。
那是两把崭新的油纸伞。
可眼下,三人俱是浑身湿透,发丝滴水。
最古怪的是金见闲,手里竟举着把只剩伞骨的破伞,还一脸认真地高高举着,仿佛真能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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