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荒谬感。
他没好气地瞪着柳霁谦，却在对上对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期待时，心底的火气莫名泄了几分。
“我要起来了。”
鹿闻笙撑着手臂坐起，锦被顺着肩线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揉了揉额角炸开的碎发，目光扫过床榻边正襟危坐的柳霁谦，只见这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觉得有意思，晃了晃被攥住的手腕，锦被顺着他动作滑至腰际，惹得柳霁谦喉结猛地滚动，耳尖瞬间漫上绯色。
那人慌忙别过脸，银灰色发丝扫过雕花床柱，却在起身时撞得帐钩轻晃，红绸帷幔如涟漪般荡开，恰好遮住他发烫的面颊。
柳霁谦伸手去拿椅背上被他搭放好的襕衫，指尖触到衣料时却忽然顿住，耳尖的绯红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在青石板上：“我、我来侍奉你穿衣吧。”
鹿闻笙挑眉：“不用。”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玉带，却被柳霁谦抢先一步握住手腕。
对方的手掌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指腹轻轻碾过他腕间昨日被绸缎勒出的淡红痕迹，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
“应该的，”柳霁谦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喉结微微滚动。
“成婚后我们就是夫妻了......给、给夫君穿衣是应该的。”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
“夫君？”鹿闻笙忽然来了精神，困意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桀桀桀，夫君是吧？！唉~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他歪头盯着柳霁谦骤然绷紧的肩膀，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这称呼倒是新鲜啊~”
柳霁谦猛地抬头，金红色眼眸里映着晨光碎影，像熔金碎琥珀里晃着春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分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襕衫下摆，将精致的云纹褶皱揉得不成样子。
鹿闻笙见状，心底的捉弄欲愈发浓烈。
他忽然倾身向前，在柳霁谦猝不及防之际，轻轻啄了啄对方唇角。
那里还留着昨日被他咬破的淡红痕迹，触感柔软却带着一丝咸涩的气息，混着清冽的松木香，叫人忍不住想深入探寻。
柳霁谦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成针尖般的细缝，耳尖的绯红瞬间漫上颧骨，连耳垂都变得透明起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退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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