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一天。
叶桉似乎是因为在宴会上做了什么，具体什么事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父亲林文彬勃然大怒，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厉声斥责她，甚至让她滚出去。
后来，好像确实听说叶桉被赶出了家门，但林家上下，包括他自己，都下意识地认为她不过是赌气去了朋友家或者酒店……
历上的诊断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川心上：“急性胃溃疡伴出血”、“营养不良”、“多处软组织挫伤”。
入院时的描述触目惊心：“患者意识模糊，面色苍白，血压偏低，呕血……”
林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是？”
吕叔叹了一口气，“当时这场生日宴我也在，我和你爸妈在一起聊事情，你妈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我只听到她说什么，要死就让她赶紧去死，问过后才知道，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你爸妈都不想管叶桉这个孩子，觉得她是做错了事不想承认错误，故意卖惨在这里，但我在宴会上看到过这个孩子，脸色不太正常，出于同情，又或者怕真出了事你爸妈后悔，我就去医院看了叶桉。”
“我还记得她刚被找回来的时候状态挺好的，在医院看到这孩子的时候我都惊讶了，怎么一年就养成这样了。”
“叶桉当时认出我了，以为我是你爸妈让过去看她的，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我没忍心，点头默认了。”
“我去的时候，护士告诉我，叶桉自己拿了几十块钱交了挂号费，又签了字才勉强处理了紧急止血，不然那天晚上她恐怕就危险了。”
林川表情怔愣，“她离开家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谁能保证她离开家后也能一直好好的呢？”
“可就算她在林家受到这么多伤害，心里还是爱着她的家人。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一天她彻底离开了林家，那一定是攒够了失望。”
林川知道自己愧对叶桉，但还是觉得自己也就在弥补她了，她却越来越过分。
可今天听完吕远洋说的这些，他忽然想到，他只是记得自己似乎有些对不起叶桉，觉得她太过了，可实际上，他们给她的伤害是不是已经到了无论如何他们做什么，都挽回不了的地步了？
“轰隆！”
窗外适时响起一声闷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林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比窗外的冬雨更冷彻骨髓。
他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逾千斤。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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