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灵前,三日水米未进。悔的不是公务缠身,恨的不是路途遥远,而是忽然惊觉:原来先生一直在默默关注我每一道奏章、每一次升迁。
而我,竟总想着等功业更著、更有颜面时,再好好向他细述沿途见闻、为政心得。我总以为,来自方长。”
他的语气逐渐沉淀出一种淬炼过的平和。
“后来,我将这份锥心之愧,化作了两件事:一是待师母如亲母,奉养尽孝,直至她百年;二是在此后每一件经手的政事、每一次决断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若是先生在此,他会如何考校、如何追问?他会为我此时的抉择点头,还是摇头?”
“宝儿,”萧谨言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至亲师长对我们的期许,从来不是要我们守在他们眼前端汤奉药。
他们最深切的愿望,是看着我们将自己所授的学识、品格与担当,用于更广阔的天地,惠及更多需要的人,刘老先生不让你奔波,正是此意。
你的‘孝’,不在灵前跪了多久,而在日后你所开的每一张方剂、所教的每一位弟子、所秉持的医者仁心里,是否都有他风骨与智慧的影子。”
“这份愧疚,是活着的我们与逝者之间,一种未断的连线。它不应是枷锁,而应是一面时时勤拂拭的明镜,照见我们前行的路是否端正,手中的灯是否还亮着他们点燃时的光。”
李宝儿缓缓地转过身子来,眼眸之中依然残留着些许湿润之意,但比起之前已经变得清澈明亮了许多:"师父他......甚至就连自己的后事安排,都还在教导着我啊。"
"确实如此。"萧谨言微微点头,表示认同道,"刘老先生心怀仁爱之心,不单单只是拯救病人的生命而已,更是注重培养教育后人。
他免去了你四处奔走忙碌的劳累,那是出于对你的关怀和体谅;而期望你能够继承他的志向,则是寄托了对未来的深深期许与厚望。
宝儿啊,无论是身为官员还是医生,说到底最终目的都是希望能够减轻世间众多平民百姓在'生老病死'这些人生大事上面所承受的痛苦折磨,并给予他们更多的安宁稳定之感。
这片江南地区虽然只是占据了大周版图中的一小部分地方,但这里既有属于你的至爱亲人以及扎根于此的故土家园,同时也是全天下普通民众生活状况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就在今天,从我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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