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则悬挂着一轮皎洁无暇的明月,宛如银盘般洒下清冷光辉,照亮了整个寂静无声的小村庄——肖家村。
再说在京城李宝儿近来可忙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她就蹑手蹑脚地从萧府东厢房爬起来,生怕吵醒身边睡得正沉的萧谨言。
昨儿个她又熬到后半夜,对着她画的那几张图纸看了又看,时不时拿笔在上面改几笔,嘴里念念有词。
她迷迷糊糊醒过一回,看见油灯下他的侧脸,没吭声,翻个身又睡着了。
这会儿她摸着黑穿好衣裳,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那边隐隐有动静,大约是王妈在烧水。她没过去打招呼,径直出了院门,往医馆走。
肖家村没有医馆,她的医馆在铜山镇上,离村口有七八里地。得赶早,不然赶不上开门。
走到街老槐树下,迎面碰上挑着担子要去卖豆腐的周二柱。周二柱看见她,愣了一下:“李大夫,这么早就去医馆?”
“嗯,医馆那边有几个病人要换药。”李宝儿脚步不停,冲他点点头。
今儿个一开门,就有三个等着换药的。
一个是让开水烫了手的媳妇,一个是让镰刀割了腿的老汉,还有一个是被马踢了一脚的年轻后生——这后生是街上周记车马行的伙计,昨儿个给马喂料的时候没留神,被那畜生一蹄子踹在膝盖上,肿得老高。
李宝儿给他换完药,又细细嘱咐了一遍:“这两日少走动,别吃发物,后天再来换一回。”
后生龇牙咧嘴地点头,扶着墙走了。
下一个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孩子咳嗽,咳了小半个月了。
李宝儿把了脉,看了舌苔,开了方子,又教那妇人回去怎么给孩子喂药、怎么拍背。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再下一个是个老头,说夜里睡不着觉,心里头慌。
李宝儿问了半天,问了饮食、问了起居、问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老头支支吾吾,最后才说,是儿子要娶媳妇,彩礼凑不够,愁的。
李宝儿叹了口气,给他开了几味安神的药,又把药钱抹了个零头。
老头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忙到晌午,玉莲让她去后头歇一歇,吃口饭。李宝儿点点头,却没去后头,而是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沓纸来。
纸上画的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带轮子的车,但比寻常的车复杂得多;有长长的管子,管子下面有架子撑着;还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只有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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