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甚至微微拱了拱手。
“阎当家的好大的阵仗。”他的声音平静如水,“既是来赔罪,何必带这许多人、许多箭?”
阎十一笑了,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惬意。
“大人误会了。这些人不是来对付大人的——是来保护大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昨夜那帮不成器的东西惊了大人的驾,在下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今日亲自带人来,护送大人平安过境。”
“护送?”萧谨腾挑了挑眉。
“对,护送。”阎十一慢条斯理地说,“只要大人留下一样东西,在下保证大人和夫人毫发无损地走出这条峡谷。”
“什么东西?”
“大人腰间那枚令牌。”阎十一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起来,“幽州军政司的调兵令牌。”
空气骤然凝固。
萧谨腾的目光微微一缩。
这枚令牌他随身携带,从未示人,昨夜与匪徒交手时也未曾显露——阎十一是如何知道的?
“大人不必惊讶。”
阎十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下在这条道上混了十几年,靠的不是蛮力,而是消息。这枚令牌,可以调动幽州境内三千兵马。大人若是把它留在在下这里,回去大可以说‘途中遗失’,上头顶多申饬几句,不痛不痒。可大人若是不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崖顶上弓弦拉紧的“咯吱”声已经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萧谨腾沉默了很久。
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卷起他的衣袂。他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得像一杆修竹,可那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折不断的钢。
“阎当家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在这条道上经营多年,劫了多少客商、害了多少性命,你自己心里有数。
昨夜那几个小喽啰口无遮拦,说漏了不少——前月的知府、过往的镖队、还有那些无声无息消失在此道上的行人。你手上沾的血,怕是一盆水都洗不净了。”
崖顶上的笑声停了。
“今日你摆下这阵仗,明着是求财,实际上是怕了。”
萧谨腾的目光直视崖顶,不闪不避,“你怕我回去之后调兵剿了你,所以你才不惜暴露实力,也要夺走令牌。阎当家的,你的消息确实灵通,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柄剑朴实无华,剑身甚至有些黯淡,可当它出鞘的瞬间,一股凛然之气如寒潮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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