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于地,额头触着黄土,心跳如擂鼓。
“抬起头来。”
萧谨腾抬起头,对上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萧谨腾,”皇帝说,“你给朕长了脸。”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话的份量,比什么赏赐都重。萧谨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用沙哑的声音回道:“臣……不敢。臣不过是依图施工,真正神妙之处,尽在图中所载。臣不敢居功。”
“图纸是谁人所绘?”皇上明知故问。
“是一位名叫李宝儿的……”萧谨腾顿了顿,“医女。”
皇帝点点头:“李宝儿何在?”
“他……他淡泊名利,不愿受赏,已去远方办事。”萧谨腾说,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奇人做奇器,也是造化。罢了,你的功劳朕记下了。”
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节,声如洪钟:
“大周立国几十年,靠的不是祖宗荫庇,是刀枪里杀出来的国运。今日你们亲眼看见了——这些新式火器,从此以后就是我大周的镇国之宝。兵部即日筹办,在京师设立神机营,专司新器操练。萧谨腾升任军器监少监,领三品衔,总领新器制造推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瓦剌使者那张死灰一样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传朕旨意——凡犯我大周天威者,虽远必诛。以前靠刀,以后靠这些。谁不服,就尝尝萧爱卿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