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亲自送李宝儿和林霜离开威远堡。
那天天气难得的好,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孙成华骑在马上,陪着她们的马车走了十里路,一直送到分界碑。
“将军,回去吧。”李宝儿掀开车帘,“边关离不开你。”
孙成华勒住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把匕首,鞘是银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威远堡,生死与共。”
“这不是什么名器,”孙成华说,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眼里的光有些不一样,“是我刚到北疆的时候,手下一个老兵送我的。他跟了我七年,去年冬天巡逻的时候摔下山崖,没救回来。这把匕首我跟了他十二年的命。现在送给李大夫,替我多救几个人。”
李宝儿接过匕首,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将军保重。”她说。
“你们也保重。”
马车缓缓启动,轮子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李宝儿从车窗探出头去,看见孙成华还站在分界碑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