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李宝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做到边关再也没有因为冻伤锯掉的腿,再也没有因为止血不及时死掉的人。”
林霜看着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星星都亮。
“那我陪你。”林霜说。
李宝儿转过头来,笑了:“你不是太医院的人吗?跟着我瞎折腾什么?”
“太医院的人就不能救人了?”林霜也笑了,“再说,你这儿比太医院有意思多了。”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但药庐的灯还亮着,两个女子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个在碾药,一个在熬膏,忙忙碌碌,像两只不知疲倦的蚂蚁。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威远堡,巡夜的士兵正借着月光给冻红的手抹上一層暗红色的药膏。药香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开,淡淡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那香气的源头,来自京城一个小小的院落。
那个院落里住着一个人,她的手上有疤,衣上有灰,眼里有光。她的名字叫李宝儿,是大周边关将士心中,活着的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