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流一个一个地看,说出每个人的面色偏向。
“这个偏白。”
“对,主什么?”“主……寒证、虚证。”“好。那个呢?”“偏红。”“主热证。再看第三个。”“偏……黄?青?好像是青。”“主什么?”赵流想了半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主……主寒证、痛证、瘀血。”
“都对了。但你怎么犹豫那么久?”
“我怕说错。”“怕说错就多看,看到不怕为止。”李宝儿把三个病人送走,又拿出自己那本深蓝色的坐诊记录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条记录说:“你读读这个。”
赵流接过去,一字一句地念:“九月初八,患者男,五十二岁,面色青黄,主诉胸胁胀痛,情志抑郁,善太息,舌淡红苔薄白,脉弦。诊为肝气郁结,予柴胡疏肝散加减。七日后复诊,面色转润,痛减。”
“你从这段记录里看出什么了?”李宝儿问。
赵流又看了一遍,试探着说:“这个病人的面色从青黄变好了,是因为肝气疏通了?”
“对了一半。”
李宝儿把记录册拿回来,“你要注意的不是‘变好了’,而是‘怎么变好的’。柴胡疏肝散是治肝气郁结的常用方,可为什么这个人用七剂就有明显效果?因为他的病在气分,还没有深入到血分。
同样是面青,气分病青而不暗,血分病青而带暗。这个病人青而不暗,所以见效快。你以后看到面色发青的病人,要多问一句——青得深不深?有没有带暗?这决定了用药是走气分还是走血分。”
赵流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抓起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气分青而不暗,血分青而带暗。
写完了,又抬起头问了一句让李宝儿哭笑不得的话:“师父,‘暗’是啥意思?就是黑不溜秋的那种?”
李宝儿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对,就是黑不溜秋的那种。”
赵流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又在“暗”字旁边加了四个字:黑不溜秋。
笑归笑,赵流学起来是真的拼命。
白天跟着李宝儿学理论,晚上回到住处就翻来覆去地背。
他底子薄,不像周明远那些正经学过医的徒弟,人家从小背《药性赋》《汤头歌诀》,倒背如流。
赵流没那个基础,他就用笨办法——抄。一本《濒湖脉学》二十七种脉象,他抄了三遍。第一遍抄完,脑子里一团浆糊;第二遍抄完,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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