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抬人来的后生们"哗"地松了一口气,有人当场跪了下来,磕头磕得咚咚响:"大夫!神医啊!"
赵流却没有站起来。他把针留在穴位上,又搭了一次脉——脉象从原来的弦急有力,变成了弦细而缓,虽然还是有"弦",但已经柔和多了。
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他转头看向李宝儿,眼眶红红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师父,我……我扎对了?"
李宝儿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老汉的瞳孔、舌苔,又摸了摸脉。然后她直起身,看着赵流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你问我?你自己不会看吗?人醒了,脉平了,面色转了过来——你扎没扎对,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流愣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数。扎对了。"
李宝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夸奖的话,只是朝他手里的针囊努了努嘴:"针先别拔,再留一刻。然后开方子——羚角钩藤汤,加天麻、僵蚕,全蝎减半,先抓三剂。药煎好了让他们带走,三天后再来复诊。"
赵流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嘴里重复着方剂的名字,生怕忘了。
(因电脑故障,没有及时更新,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