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了自己的脉枕和药箱,二话不说先给一个蜷缩在角落里咳嗽不止的老汉诊脉——脉象细数,舌苔黄腻,痰热壅肺。
他开了方子,一边写一边吩咐学徒:"急煎,石膏先煎,用三碗水煎成一碗,立刻灌下去。"
孙二娘推开了妇人科的诊室门,把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都让了进去。
她的诊桌被临时搬到了墙边,地上铺了厚厚的草垫子,几个发烧的孩子并排躺着,她带着两个女徒弟挨个儿看,先看最重的,轻的往后排。
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哭声已经哑了,孙二娘掰开嘴一看——鹅口疮,满嘴白斑,喂不进奶,脱水严重。
她皱了一下眉,转身对学徒说:"去后院把冰片和硼砂拿来,碾成细粉,调了蜂蜜给孩子涂。再去煎个参汤,稀一点,慢慢灌,一次灌两勺,隔一刻钟再灌两勺,不要急。"
药房里忙成一团。
老周带着两个小徒弟把各科送来的方子分拣、抓药、称量、打包,煎药炉同时开了六个,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着,蒸汽把后院的窗纸浸得湿漉漉的。
王武守在炭盆旁边,一边往里头添炭一边招呼进来避寒的流民:"先烤烤手,烤暖和了再喝药,别猛喝,烫!"有个老汉冻僵的手指伸不直,王武蹲下来替他搓手,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几根枯柴似的手指搓出一点血色来。
李宝儿自己也没闲着。
她带着赵流把那个烧得最重的孩子安置在了后院一间空置的小屋里——那里安静,暖和,适合留观。
赵流已经把孩子的外衣解开,正在用温水擦拭腋下和腹股沟帮孩子物理降温。
李宝儿接过脉来,确实如赵流所断——肺热壅盛,痰浊闭阻。她看了赵流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流没有抬头,一边擦一边说:"高烧不退,呼吸急促,舌红苔黄,脉滑数。我觉得要先用麻杏石甘汤清热平喘,再加一味葶苈子泻肺化痰。您上次教过我,肺炎喘憋的时候葶苈子比桑白皮更猛,对症的时候要敢用。"
李宝儿点了点头,没有纠正,只是从药箱里取出针盒递给他:"针先上。肺俞、膻中、尺泽。扎了再灌药。你来。"
赵流接过针盒,深吸一口气。这屋里只有他和李宝儿,还有那个昏睡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被挡在了门外,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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