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为何不报信?!"
"报不得啊公子!"柳忠哭道,"府外全是皇城司的探子,我们的人一出府门就被扣下了。老夫人怕连累您二位,连丧事都不让办,只要了一口薄棺..."
柳世安已走入灵堂。棺盖未钉,老夫人面容安详如睡,只是颈间一道紫痕触目惊心。她手中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上面歪斜写着八个字:
"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柳世安跪在棺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三声响过,砖面见了血。
"母亲,儿子不孝..."
柳明德红着眼眶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雕花木匣:"祖母枕下发现的。"
匣中是一封火漆密信和一本陈旧族谱。信是老夫人写给儿子的:
"吾儿世安:皇帝已获密报,知你身具西域血脉。三日前,皇城司抄了陇西李氏,罪名是'通夷乱华'。我柳家既与西域王族联姻七代,终难逃此劫..."
柳世安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族谱翻到某一页,记载着二百年前柳氏先祖迎娶西域昭月公主的往事。旁边小字注着:"子孙有异瞳者,当送归雪山神庙。"
"原来如此..."柳世安惨笑,"独孤帝不仅要灭柳家,还要斩断西域王族在中原的最后血脉。"
柳明德不解:"父亲,这究竟..."
"你祖母没告诉你?"柳世安抚摸着族谱上那个异瞳先祖的画像,"柳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异瞳者,你曾祖是,我是,青鸾也是。这不是病,而是..."
突然,府门处传来喧哗。父子二人警觉回首,却见是府中老厨娘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冒雨回来,手中还提着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