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在地下室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后笑话他们。
三点十分。
龟田一行人到了地下二层。
楼梯口站满了人,龟田侧着身子挤进去。
黑。
什么都看不见。
龟田扯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张先生,你们连最基本的照明灯光都买不起吗?”
日语。
在场的上百人都听见了。
有人笑了。
笑声散开,又被水泥墙壁弹回来。
龟田又说了一句。
“我带了两位重要的客人下来,是想给中国同行一个展示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没有准备好。”
声音落了。
安静了。
上百人的呼吸声,发电机的低频嗡嗡声,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龟田拿出手机,想用屏幕的光看看周围。
没用。
太黑了。
手机那点光只能照亮面前一步的地面。
安静了整整八秒。
张红旗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来。
不是日语。
普通话。
就一句。
“老徐,切断所有备用照明。启动一号发生器。”
话音落了。
最后一点光源没了。
通风管道上原本还有几盏应急灯的微光。
灭了。
绝对的黑。
上百个人站在地下二层,什么都看不见。
龟田的手机屏幕也黑了。
不是没电。
是被干扰了。
小陈事先在展区范围内布了一台小功率电磁屏蔽器,覆盖半径五十米,手机信号全断。
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
然后。
水声来了。
不是管道里的水。
是从头顶来的。
地下二层天花板上,六十个高压水雾喷头同时启动。
水雾不是往下喷的。
是横向的。
六十个喷头分两排,对向喷射。
水雾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致密的水幕。
三十米长,八米高。
地下二层的废弃喷泉蓄水池提供水源,中央空调冷却水塔的回水管被赵铁柱的人接了一根三寸管过来,水压够。
水幕成型了。
在黑暗里,看不见。
但听得见。
细密的水声,均匀的,持续的。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然后。
第一台蔡司全息投影发生器,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