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炼把刀收了回去，靠着冰壁坐下。
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
他没有理会那道伤，把天狼弯刀横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敖宸。”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哑，“他设计夺走了我的未婚妻，又趁我去找水莲晶心的空档，对天狼族动了手。”
“那天夜里他带了一千多个天龙人精锐，从三个方向同时杀进来。”
“族里的长老拼死拦了一阵，让我先走。”
“我冲出重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主帐已经烧起来了。”
“火是白色的，烧到天上的时候把月亮都遮住了。”
叶辰没有接话，靠在对面的冰壁上安静地等着。
黎炼攥着刀柄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声音又低了一截：“我逃出来之后才知道，全族上下只剩下我一个了。”
他顿了很长时间，冰洞里安静得只听见他自己的喘气声。
“但他还活着。”黎炼抬起头，眼底那点火终于烧起来了，“只要他还活着，天狼族的仇就不算完。”
叶辰问：“龙骨的事呢？”
黎炼的目光重新落回刀锋上：“他对外放出去的消息，说冰层底下藏着上古纯血龙族的遗骸。”
“但那根本不是龙族的东西，是邪龙一族的遗骨。”
叶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识海深处，黑龙大人的神魂猛然收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他没有出声，但那股气息的变化叶辰能清晰地感觉到，是那种被什么刺痛了才会有的反应。
“邪龙一族在上古时期试图颠覆万族，被纯正龙族联合其他万族强者联手剿灭。”
“所有人都以为它们已经彻底消失了。”黎炼说，“但天龙人一直暗中保留了邪龙龙骨。”
“敖宸的计划，是把邪龙龙骨彻底解封，再用这座献祭大阵的力量塑造出一具新的邪龙龙躯。”
“一旦成功了，天龙人的血脉就能完成进化。”
叶辰问：“那些被抓来的妖皇呢？”
“祭品。”黎炼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的事，“这座大阵在运转时会持续不断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力和血脉。”
“修为越高，献祭的效果越好。”
黑龙的声音终于从识海深处传出来，比平时冷得多：“他说得对。”
“邪龙的气息我隔着冰层都能闻到。”
“那味道和纯正龙族完全不一样，混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那是它们独有的标记，纯正龙族闻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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