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下不言。
显然，梅侍尊是不打算向叶剑兮敞开心扉的。只说了一句酒辣之后，她就不再多说自己的心事，并迅速将自身的异状掩下。
倒是一直沉闷的大师兄开口了：“我的一位好友曾说过，人间最过失神状，皆为情事。”
“情事？”，梅侍尊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不解。
大师兄点头：“若为深情状，堪破不堪破，又如何解？”
叶剑兮接上了话题：“情深处不自解，酒酣时不自醒。”
大师兄赞道：“此句甚好，可惜我无缘情深。”
叶剑兮则否道：“情非是只有男女之情。大师兄情在人族，可自解束缚却甘受束缚，已然是也。”
大师兄的眼神恍然了一下：“是这样的吗？”
梅侍尊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的对话。
大师兄又为三人各自倒了一碗浊酒，向叶剑兮举碗邀问：“叶剑兮，那么你又情系何处？”
叶剑兮豪气饮下，哈哈大笑道：“我本周世洒脱人，奈何转眼见君颜。楚北兮……我能知你心系何处吗？”
高天上的云气卷动，似乎是对叶剑兮的豪言做出回应。
“你呢？梅侍尊？”，叶剑兮转头看向梅侍尊。
这等问心，可远超梅侍尊在本源心境的经历。蓦地，一句话在梅侍尊心底里响起，问心不问情，等于白问。
那好像是她在本源心境中破开第四关，回到神殿点香的时候，某位神侍对她说的话。当时梅侍尊不解，现在梅侍尊似乎理解了不少。
面对叶剑兮灼灼的目光，梅侍尊摇了摇头将浊酒饮下，不答。
问情吗？这似乎涉及到了梅侍尊和黄青梅的盲区。
再倒三碗浊酒，还是大师兄再度向叶剑兮举碗邀问：“诸世百般，唯情不解。人生千状，独愿不悔。谁梦谁醒，你状为何？”
仿佛时光梦回，月圆古刹下，婆娑中庭里，某位方丈也向叶剑兮举杯邀问。再回首，叶剑兮记忆中的只有那座古刹，而古刹外周遭尽是人世，尽如水光。
叶剑兮聚碗饮尽，仰头看着高天之外，仿佛这天地就像那座古刹，谁梦谁醒？
“人生若自由，唯心自由。诸世皆枷锁，唯我枷锁。”
这是古刹下方丈曾说过的话，如今叶剑兮再度念起。
“谁梦谁醒？大梦不醒！楚北兮……”
“你我皆堪不破真，总论其为无。茫茫人世里，众宰浮沉中，何人要堪破真？何人不为真？”
“不解情，不悔往，楚北兮，潇洒人间，快意恩仇，唯心自由啊。”
…………
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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