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不知道看了多久。某一瞬间，他看见天塌了，从山顶上从天上飘下来血色的雪。大片大片的，像山像海……
剑疯子，战死了。他带走了两位同境界的三景。
他终于结束了他痛苦的这一生。仿佛源自血脉的悲恸，让叶剑兮不自禁地攥紧拳头，手心中一片血肉模糊。
天地似乎也在哀悼，回溯他这一生的光景，最后定格在那一步一跪，斩尽功德大道青史碑的那一幕。那一幕，他又哭又笑，嚎啕大哭，仰天大笑，最终心死，最终面无表情，最终疯魔……
他死了，他早该死了。他仰头看着陨落的天地和自己，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低头看着浩然域的某个角落，“楚北兮，老将无能，舍此残躯也只带走了两位三景……”
“你当初若是选择当人皇，也许人族还能复兴。可惜，那一天我是见不到了。也罢，我早该死了。”
“剑疯子，前辈……”，天上战场，秦殇在狂吼。他也疯魔了，这该死的世界，要他何用？
围攻秦殇的几人渐渐收不住力道，忽然这战场上弥漫着一股浩大无边的意志：“人族的三景，不能全死！”
那道意志注视着已经疯魔的秦殇，叹息了一声，“也罢，将他镇压吧。”
随即，高天之上探出一只擎天巨爪，一爪将秦殇镇压到不知何地去了。
浩然域边缘，赤烈的火光簇拥着楚北兮的红袍，血火的披风招展入天地。这一地的烈火，这一地的残骸，都焚烧吧，烧得干干净净！
楚北兮倒转葫芦口，遥敬英灵一碗酒，好走！
“酒老头……”，再也没有了，那刀剑一样酷烈的酒，每一滴都弥漫着血火的味道，让人无法忘却。
这些年来，剑疯子一直在北境军中当个酿酒的老头，他说这里最好。
“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