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进门,锁上,把灯打开,把那张纸重新展开,盯着那个顾问的名字和那串私人手机号,把接下来的选择排了一遍:打这个电话,她必须在对方不知情的前提下出现,因为如果那个顾问今天已经被通知撤退,这个号码此刻可能已经在被监控;如果他还没有接到裴恒川的指令,今晚她还有一个窗口,但这个窗口明天早上就会关掉。
她把手机拿起来,拨了那个号码,等了四声,对方接了,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她也没有开口,等了三秒,把电话挂掉。
对方接了,说明那个号码现在有人在用,而且人清醒,不是睡着接的,而是在等——他知道今晚有人会打来。
这个顾问,已经在等接触了。
她把手机放下,在桌边坐了一会,把今晚的所有信息最后压了一遍,然后去洗漱,关了大灯,只留桌灯。
她刚躺下,手机震动。
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号码格式和那张纸上的一样,但不是同一个号码。
她接了,这次对方开口了,只说了一句话,声音是个女人,低,克制,说外聘顾问明天上午九点前会离开现在的住处,离开之后就找不到了,让她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去他小区楼下的那家早餐铺等他。
然后电话断了。
苏晚握着手机,在黑暗里把天花板盯了几秒。
这个女人,知道那个顾问明天的行程,知道他的住址,知道他今天晚上还在,这个精度,不是外围观察能做到的,是内部的人。
裴恒川身边,今晚出了一条裂缝。
而那条裂缝,主动开口找的是她。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苏晚在那个小区附近下了车,走到那家早餐铺门口,推门进去,要了一碗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正对着小区的侧门,进出的人都能看到。
八点刚过,她的手机震动,是林婉清,发来昨晚她交代的那个账号前缀的核查结果,说那个境外账号体系,在裴氏两家关联公司的汇款记录里同时出现过,而且其中一笔汇款,收款备注栏里有一个简称,那个简称,和一个她很久没有在这件事里见过的名字高度吻合。
苏晚把粥放下,把那个简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确认,把它压在那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窗外。
八点二十二分,小区侧门出来一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很普通,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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