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是么……那，真是恭喜你了……”
她轻咬银牙，却并没有凌峰预想中的激动和欣喜，反而带着一种茫然和一丝哀伤。
凌峰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柔声道：“琰，你怎么了？我们很快就能让她，不，是让你真正的，完整地苏醒过来了！”
琰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凌峰，问出了一个让凌峰心头一震的问题：“对你来说，我就是她，可是，她还会是我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三种人格重新融合，唤醒的便是‘虞冰清’的本体意识。但，属于‘琰’的这份意识，这份记忆，这份……对你的感觉，又会如何？是会消失，还是……成为她记忆里一段模糊的碎片？”
“你爱的，终究只是那个完整的‘虞冰清’，但，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琰’呢，又算什么？”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凌峰的心上。
他愣住了。
是啊……
澪、琰、珥，她们虽然源于冰清，但各自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成长，早已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鲜活而独特的灵魂和情感。
融合，对冰清而言是重生，但对她们三个来说，却意味着……
某种意义上的死亡。
他看着琰眼中那深藏的脆弱和期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唤醒冰清，一直以来是他所期盼的，但这或许也意味着，要“杀”死三个已经独立的灵魂。
“我……”
凌峰只觉得如鲠在喉。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自己的答案，对于琰来说，或许太过残忍……
而看到凌峰此刻的沉默，以及眼中那种矛盾与纠结。
琰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苦涩，还有一丝……决然。
她站起身，轻轻走到凌峰面前，在凌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然后，仰起头，温软而带着一丝凉意的唇，轻轻印在了凌峰的唇上。
一触即分。
这是最后一吻，也是诀别之吻。
接着，琰退后一步，眼角有一滴晶莹悄然滑落，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清晰：“能够感受到……你对我，对‘琰’的这份情义，并非全然是因为‘她’……对我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温柔：“走吧，带我去吧。去唤醒……你完整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