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不是一个人能吞下去的。如果真是内部作案,一定还有别人。”
副手点头,转身走了。
布伦纳站在金库里,看着墙壁上那些曾经堆放过金条的痕迹。灰尘覆盖的地面上,一道道长方形的印记清晰可见,像墓碑一样排列着。他想起老上司的话——“给我一个方向,哪怕只是一个猜测。”他给不出方向。他只能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查下去。查外部,查内部,查银行高层,查储户,查所有可能的人。总有一天,会查到答案的。也许吧。
他转身走出金库。班霍夫大街上的警灯还在闪烁,但已经没有人了。记者们走了,储户们走了,银行职员们也走了。只有几个警察还守在警戒线旁边。
一个年轻的警察跑过来。“头儿,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班霍夫私人银行的一个退休高管打来的。他说,他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他说,他认识韦伯,觉得韦伯最近半年有点不对劲——开了一辆新车,换了新手表,还去瑞士法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度假了两次。以前他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布伦纳的眼睛眯了起来。“新车?新手表?度假?”
“他说,不是那种很贵的车,也不是很贵的表,就是比从前好了一点。但是,一个月薪两万瑞士法郎的银行经理,买一辆八万的车,换一块三万的手表,去一个中档度假村住一周,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韦伯以前从不这样。他一向节俭。”
布伦纳沉默了几秒。“查。查那辆车,那块表,那个度假村。查韦伯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一点点查。”
年轻警察点头,转身跑了。
布伦纳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在这座城市的深处,在那些银行董事会的办公室里,今晚没有人能睡着。
在伯尔尼的联邦宫,瑞士联邦主席正在召开紧急内阁会议。
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夜。财政部长拍着桌子,质问内政部长:“瑞士银行三百年的信誉,一个下午就毁了。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内政部长无言以对。
外交部长低声说:“明天早上,各国大使馆会打电话来问。我们的金融中心地位……恐怕要动摇了。”
联邦主席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告诉布伦纳,不惜一切代价破案。不惜一切代价。”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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