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子，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然这样对我！”
那弟子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与师父对视半分，只低声嗫嚅：“师父，以前我不是没有劝过你，可是你一点都不听啊。我说过，你这样下去迟早会遭天谴，你看，现在全都应验了吧？”
青雪道长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这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也是他亲手喂过丹药、传过心法、护过周全的人。他喉头一哽，竟连怒骂都卡在胸腔里，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心头的怒火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绝望。
原来最锋利的刀，往往来自最信任的人之手；而最深的寒，从来不是来自冬雪，而是从自己亲手点燃的炉火里悄然渗出的灰烬。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都很机灵的弟子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那几个背叛师父的师兄弟们怒骂：“住口！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孽障！师父当年在雪夜背你们下山求医，为你们挡过厉鬼反噬，救你们于水火。如今你们却倒打一耙，连畜生都不如！”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若真有天理，先劈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又看向万穗，高声说：“君侯，师父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所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确实触犯了天条。但他对不起所有人，却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这些弟子。”
“我有一次着了别人的道儿，遭受法术反噬，高烧三日不退，差点死在对方手上，是师父彻夜守在我榻前，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我的伤治好。那血一滴一滴落在我的额头上，滚烫如岩浆，却让我在鬼门关前硬生生爬了回来。”
“师父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君侯，我愿意代替师父受刑！只要能保他一命，我这条贱命，君侯尽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