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足以让所有当时流行的浓妆艳抹都显得笨拙俗气的存在。
那种美是“天然的、不费力的”，如同造物主随手赐予的一件杰作。
她像“春天的第一枝桃花”，无需绿叶的簇拥，无需刻意地伸展，只需静静地绽放在枝头，那份纯净、鲜妍、带着露珠般清透的生命力，就足以让整个肃杀的早春侧目，让所有疲惫的眼睛为之一亮。
她走过的地方，仿佛会留下一道无形的、带着淡淡甜香的风，青涩的栀子？
还是某种不知名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第二就没有人能称第一”，这几乎是当年男生宿舍里心照不宣、反复验证后得出的共识。
“是的！”伍文娟捕捉到了江昭阳眼底那瞬间的松动和柔和，捕捉到了那丝被勾起的、属于青葱岁月的温度。
她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如同在厚厚的冰层下看到了游动的鱼影。
她知道这个话题选对了！
至少，那个包裹着江昭阳的坚硬冷漠的外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他的眼神，不再是方才那种沉沉的、拒人千里的、仿佛万古寒冰般的平静，开始活泛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被唤醒的好奇。
“你……见到她了？”江昭阳问，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里罕见地掺入了一丝真实的、属于八卦而非工作范畴的好奇。
他手中的鱼肉终于被送进了嘴里，但咀嚼的动作显得心不在焉。
他放下筷子，身体稍稍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换了一个相对放松的姿态，似乎准备认真聆听一段尘封往事。
于维新也敏锐地感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
他停止了那略显聒噪的咀嚼，抬起胖脸，看看伍文娟，又看看江昭阳，嘴里还含着一块没咽下去的肉，像个等待故事开场的孩子。
“上个月在市里，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她。”
“你知道现在她什么身份吗？”伍文娟看着两双眼睛聚焦在自己身上，特别是江昭阳那难得显露的探寻目光，让她感到一种小小的掌控感。
她用筷子尖轻轻撕扯下鲈鱼腹上一小块细腻雪白的肉，像在精心处理一件艺术品。
她将鱼肉送进嘴里，斯文地咀嚼着，动作缓慢而刻意，仿佛在品尝着美食，也仿佛在品味着即将揭晓的答案所蕴含的重量。
她在吊胃口，在享受这短暂打破沉默后的主动权。
江昭阳耐心地等着她往下说，见她只是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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