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让张玉汝的混沌之力消耗巨大，气息也愈发紊乱，脚步渐渐慢了半拍，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他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劣势当中，原本凌厉的招式，渐渐变得有些迟缓，躲闪的动作也不如之前那般从容，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漫天的攻击吞噬。
可越是激战，张玉汝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他太清楚贵族的秉性了——自私自利，贪生怕死，凡事只考虑自身利益，从来都是趋利避害，绝对不可能为了所谓的集体利益，舍生忘死，拼尽全力。
能在贵族的倾轧中活到现在的人，更是将“惜命”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就算有一两个例外，也绝不可能这么多冒牌大宗师，全都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张玉汝眸光一凝，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暗中观察着那些围攻者——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丝毫犹豫，唯一的目标，就是将他击杀。
哪怕同伴在自己眼前倒下，他们也毫无波澜，依旧机械地发动攻击，那种麻木与悍不畏死，绝非正常的贵族子弟或能力者所能拥有。
可即便发现了这一点，也丝毫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这些被操控的冒牌大宗师，根本不畏惧死亡，他们选择了最笨，却也最有效的方法——以命换命。
哪怕每一次攻击，都要付出数人的代价，他们也依旧前赴后继，用血肉之躯，一点点消耗着张玉汝的能量，一点点将他拉入无尽的战斗泥潭当中。
张玉汝心中满是无奈，他可以轻易击杀一名冒牌大宗师，却无法同时应对上千名悍不畏死的冒牌大宗师；他可以凭借速度暂时躲闪，却无法一直维持极致的速度，无法摆脱这无休止的围攻。
混沌之力渐渐稀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疼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张玉汝的脚步愈发沉重。
而骨刺顶端的寂灭，依旧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它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些冒牌大宗师的诡异，却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乐于看到张玉汝被这些傀儡纠缠，乐于看到双方两败俱伤——无论哪一方受损，对它而言，都是有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