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于你?”她的声音穿透海风,清晰而刺耳,带着几分挑衅,又隐约流露出那种旧贵族间特有的傲慢与熟悉的轻蔑。风卷起她的红发,银甲反光如刀,令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赛琳娜微微抿唇,侧头望向李耀松,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刀锋:“怎么?我见娘家来的亲戚,也要祖尔菲亚批准吗?”
李耀松的面色僵硬了几瞬,喉结滚动,最终沉声道:“……夫人,请。”他侧身退开一步,姿态谨慎而克制。
“你们,还不让开?”奥利索利亚冷声喝道,语气如鞭。
鹈鹕营的弓手们相互对视,指尖依旧搭在弓弦上,迟疑片刻,才缓缓松手。紧绷的空气随之一松,箭簇下垂,在阳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赛琳娜拨马上前。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沉稳而有节奏。风从海面吹来,卷起她的披风与鬓发,也掀动博格拉尔卡的红发与银甲。两人隔着短短数步,目光在风中交汇——一冷一烈,一静一动,仿佛来自两个世界的色彩,在浪声与光影中缓缓融合。
“您好,表姐。”赛琳娜下马行礼,微微弯腰,动作优雅而克制。她的语调温和,却带着那种久未在战场之外出现的宫廷从容——一丝旧日帝国的余韵在她的姿态中重新浮现。
“舅舅收到了你的信。”博格拉尔卡的神情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抹柔光,随即又恢复了那股久经军旅的英气。
“他派我来,带着这支八百二十人的队伍。”她顿了顿,语气渐低,“这或许是舅舅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以黑蜡封口的信件,双手奉上。蜡封上印着那只展翅的黑鹰,金线暗隐,权威而沉重。
“舅舅的身体……每况愈下,”她低声说道,目光掠过海面,“而你那位太子兄弟——越发嚣张跋扈了。”
赛琳娜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蜡封上的纹章,是她熟悉的——那头展翅的黑鹰,象征着神圣罗马帝国的皇权。
海风卷起浪花,拍击在码头的石阶上,溅起细密的白沫。她沉默地凝视着信封良久,仿佛隔着千里,看见那位风烛残年的父亲,在帕德博恩宫的烛光下伏案书写。
赛琳娜缓缓揭开蜡封。信纸散发着熏蜡与檀木的气息,字迹刚劲而略带颤意——正是她父亲海因里希四世的手笔。
“我亲爱的孩子:
当我在帕德博恩的寝宫中展开你的信时,窗外的雪尚未化尽。炉火燃烧着湿木的气味,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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