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伤,又不是逃犯——能不能轻点?”
沈鲛根本不理会。她手劲不算最大,可动作又快又急,像生怕再晚一刻,那道伤口就能从手背一路裂到胳膊上去。她拽着李漓便往屋里走,半点不给他分辩的空隙,脚下带起的风把门边灯火都吹得一晃。
苏宜跟在后头,神情却比沈鲛沉静许多。她没有急着上前,只在灯影里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李公子,回来了?”
“嗯。”李漓一边被沈鲛拖着踉跄前行,一边艰难地扭回头看向苏宜,“听说,有重要客人来了三天。来客是谁?住在哪里?为何住在府上,而不是城中馆驿?”
苏宜脚步微微一顿,答道:“客人就在里头。刚才已经睡下,此刻正在更衣。”
李漓一怔,猛地回头——这一下用力过猛,差点挣脱沈鲛的手:“啊?你们怎么把外人领进我的卧室了?这算什么?像什么样子?”
苏宜垂下眼,不接这话。蓓赫纳兹、摩诃梨、里兹卡也跟了上来,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苏宜身上,一个比一个意味深长。
沈鲛却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她已经把李漓拽到屋门前,抬声喊道:“喀玛腊瓦蒂,赶紧打一盆热水来,再去厨房拿壶酒。这家伙受伤了,伤口要清洗。”
屋里当即传出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什么,他受伤了?他一进院子的时候,给他洗漱的热水我已经打来了,我这就去后厨拿酒。”
李漓脚下猛地停住。那声音在屋里回了一圈,又从门缝里飘出来,像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全是荒唐:"等等——你们说的那个重要客人,就是喀玛腊瓦蒂?"
没人回答。这种沉默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李漓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刚从刺客刀下逃回来,喘还没喘匀,又发现自家卧房被另一场麻烦结结实实占了。他站在原地,呆了足有两三息。可沈鲛根本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抬手拽住他的袖子,直接把他拖进屋里。
屋内灯火通明。铜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湿热的水汽混着草药味、灯油味和残留的熏香,一起扑面而来。桌上已经摆好干净布条、药粉、几只小瓷瓶,还有一个收得极整齐的针线包。床榻旁搁着一件女子披风,颜色鲜明,布料厚实,边缘绣着遮诃摩那贵族常用的花纹,显然不是府中任何人的东西。李漓还没来得及发作,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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