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
再有一句也是高嬷嬷万万不敢问出口的——
真要是年侧福晋她们遇喜了，真要是有人为八爷生儿育女，你真的就会高兴吗？
你一个劲儿给八爷挑那么多的美貌妾室，一回回看似贤惠却又霸道地提醒八爷开枝散叶，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在赌气？
安安生生享富贵荣华不要老是琢磨那些个有的没的，不行吗？
非要再把自己给折腾疯了不成吗？
只是高嬷嬷哪里敢说，只能不停地安抚着怀里情绪还激动着的八福晋，一边不住在心里叹气。
……
养心殿。
九爷自刎了。
在腊月二十八清晨，眼瞅着就要过年的关口，九爷自刎了。
九爷人家不仅自刎，而且对自己下手那叫一个狠，差点儿用匕首把自己的脖子给割断了，脖子上那么大一个血窟窿，一身贝子朝服自领口往下全部被鲜血浸透、血流满地。
昨晚派人给八爷送了安神汤之后，九爷就上床安置了，比平日睡得还要香，没有任何异常。
负责守夜的奴才自然不会多想，就退出去坐在毯子靠在墙上打盹，然后……
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九爷给敲了脑袋，昏睡了过去。
至于九爷什么时候给自己换上贝子朝服的，以及九爷什么时候抹脖子的，这奴才哪里又说得清楚，他自己还是被人从地上给叫醒的。
不过就九爷的体温还有血流的情况来看，九爷应该是临近天亮时候才自刎的，当时巡夜的时候在外头隐隐听到屋子里头有滴滴答答的声音，便有些奇怪，自然是要询问的。
然后，小太监打开房门，然后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守夜太监。
“醒醒！醒醒！”
小太监压低声音叫了几声，那地上昏睡的人才总算有了反应，然后就捂着脑袋一个劲儿喊疼。
“疼！好疼！脑袋要被打漏了！”那太监捂着脑袋嚎了几声，蓦地浑身一僵，下一秒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有刺客！快来人啊！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