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公良明远的心中忽然多出了此种情绪，而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他的思绪已经千疮百孔，处处透着破败，完全捉摸不清这点悔意的源头所在。
是他带来三毒，还是在对方身上付诸信任，抑或其它缘由。公良明远无法分辨，但他唯一确定的是，事情已经再也没有了回旋余地。
对方说的“事已至此”明显是由自己造成，如果当年不是自己走错那一步导致埋下了苦果…
可惜，一切再无如果可言。
咬了咬牙，他不想在这种话题上深究，也觉得没必要在此浪费感情。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离开，以他对三毒的了解，对方如果有十足的把握不可能如此冒险，所以只要事情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自己或许还能得到可乘之机。
“说吧，这其二是什么？”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翻江倒海，公良明远沉声道。
“其二就是…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终极也是一种开始。”狼赟缓缓开口。
“终极也是开始？什么意思？”对方的话语太过深奥，以公良明远现在脑子糨糊一般的状态根本无法参透。
“这句话的意思，那就要看你如何理解了。”狼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还有…该说不该说的我可是都说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接下来如何就要看师祖自己了。”
“嗯？”公良明远眉头一皱，“所以你专程赶来这里，不是来对付我的？”
“师祖此言差矣。”狼赟苦笑，“且不说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可是连对付师祖的胆子都是没有。未战先怯了三分，我可不会冒这个险…”
“再者说，我只是替代了无面生的一相，本来并不在此，这才几句话的工夫，师祖该不会又忘了？”
“……”公良明远已经心如乱麻，完全疏忽了这种事情，但他岂能开口承认？
沉默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沉声道：“我只是觉得在这种状况下，应该已经没有拖延时间的必要了吧…”
“是吗？”狼赟淡笑，“师祖，我们缘分未了，总有一日会在终极团聚！”
狼赟的声音愈发空旷，随着一语道尽，眼前的无面生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虽说对方从始至终也没什么改变。
面色变幻，公良明远在犹豫了几次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小子最擅长故弄玄虚，别以为丢下几句莫名其妙的就想吓住我！”
说着，那苍芦之上忽然酝酿起了灰白雷云，向着无面生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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