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一口咬定是家庭纠纷。
“我女儿不懂事，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了，我这做爹的着急，才想带她回去好好说说。”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身上的伤，“您看我这伤，都是为了找她受的，我能害她吗？”
警察起初也觉得是普通的家庭矛盾，调取了户籍信息，发现李燕子的户口确实在李家名下，登记关系是“父女”。
正准备调解几句就放人的时候，便收到了热心市民寄来的证据。
快递袋里装着一沓泛黄的纸，还有一盘老式录音带。
最上面的是一张十八年前的买卖协议，墨迹已经发暗，却清清楚楚写着：“今收到李家大洋两千，购得女婴一名，健康无疾，此后生死不论……”
下面还摁着两个模糊的指印。
警察们的脸色瞬间变了。家庭纠纷？这分明是拐卖大案！
审讯室的灯亮得晃眼。
李父一开始还嘴硬，可当警察把买卖协议拍在他面前时，他的脸唰地白了。
“不是……不是我主动要买的……”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额头上的汗珠子滚成了串。
“那这些呢？”警察又拿出几张纸，上面是他当年倒卖孩子的记录——什么时候从谁手里接过孩子，卖给了谁，赚了多少钱，记得清清楚楚，像本账本。
李父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瘫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十八年前，他们夫妻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因为穷，从人贩子手里买了女娃李燕子。
后来发现这行当来钱快，干脆自己也干起了拐卖的勾当，前前后后倒卖了七个孩子。
直到李母生下儿子，他怕遭报应，才金盆洗手，把李燕子转卖给了邻村的老光棍……
“还有同伙吗？”警察追问。
李父沉默了半天，最终报出了几个名字。
这些当年和他一起“干事业”的狐朋狗友，如今都成了他的垫背。
下午三点，警察找上了李燕子的门。顾斯年刚好在给她辅导数学，看到穿警服的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李燕子女士，我们有件事需要告诉你。”领头的警察语气很温和，“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是被李家夫妇买来的，并非他们亲生女儿。”
李燕子没有丝毫惊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我知道。”
警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平静。“我们采集一下你的DNA，录入全国寻亲库，尽量帮你找到亲生父母，你看可以吗？”
“可以。”李燕子伸出手，任由冰凉的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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