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慢悠悠走上前，目光落在老周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淡漠：“这位是……前顾家管家老周？”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听您这话，我妈这些年接济你，想必花了不少钱吧？”
老周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顾斯年竟还记得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这……这都是夫人好心，我记着情呢。”
“只记情？不记账？？”顾斯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没打算还？”
吴慧站在中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替老周辩解，却被顾斯年锐利的目光扫得心头一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场藏了多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被撞破了。
老周被这话问得脸色煞白，攥着吴慧手腕的手不自觉松了松，嘴唇嗫嚅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自然是想还的，只是这些年时运不济，实在……实在没这个能力……”
“时运不济？”顾斯年往前走了两步，身影笼罩在老周面前，压迫感骤然升起，“当年你在顾家当管家，月例银子不算少，沈玉容赶你走时，没给你遣散费？还是说，那些钱都被你挥霍光了，才来缠着我们当冤大头？”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周心上，他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面色也难看了几分！
“斯年，别说了……”吴慧拉了拉顾斯年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周他也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难处？”顾斯年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讥讽，“什么难处？”
吴慧被顾斯年问得身子一僵，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只得说出了真相：“是……是云辞害了他女儿啊！”
听到这话，顾斯年毫无波澜。
吴慧抹了把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地往下说：“云辞刚成年就不安分，看上了老周的女儿阿玲，花言巧语哄着人家，把人肚子搞大了。沈玉容知道后，哪里容得下这种事，当即就带着人冲到老周家，又打又骂，硬是把阿玲拖去小诊所流了产，还把老周一家子赶出了顾家！”
她顿了顿，想起当年的惨状，声音更低了：“阿玲那孩子命苦，流产时伤了身子，落下了病根，常年要吃药调理，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老周为了给女儿治病，什么活都干，可挣的钱哪里够填药罐子的？我……我看着心里不忍，毕竟是顾家欠了他们的，这些年接济他，也是想替顾家赎一点罪啊！”
老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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