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站着四个人: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个背着枪的瘦削男人,还有两个瘦小的男孩。
孕妈扶着隆起的腹部,一手搂着大儿子。男人揽着小儿子,目光却温柔地看向妻子。两个孩子紧贴着父母,怯生生地望着镜头。
柳三江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大儿子是哥哥,那小家伙就是他本人。而那对夫妻,是他们早已离世的父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父亲背着枪出门时的背影,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哥哥牵着自己的手在院子里玩耍的画面,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的父亲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常常带人剿匪。母亲总是站在门口,目送父亲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后来的一天,父亲像往常一样出门了,却再也没有回来。
没过多久,母亲也离开了。她走得很安详,只是一直念叨着要等父亲回来。
哥哥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既当哥哥又当父亲,把弟弟妹妹拉扯大。
如今,连哥哥也走了。
“三哥,我收拾好啦!”三禄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小姑娘正得意地展示自己整理好的鞋子,一双双擦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柳三江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拿着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着。
柳三江翻看着手中的照片,目光落在右上角的字迹上。那工整有力的笔迹仿佛穿越时空,带着一股坚定的意志直击心底。
“赠柳福国、秦兰同志,1944年深秋那一天。漫漫长夜终将迎来曙光,最后的赢家必是我辈!周守志留。”
照片上的几个人影让柳三江心头一阵阵发紧。那是1944年的冬天,父母和哥哥的合影。母亲那时已经怀着三福三禄,照片上只有四个人。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照片上,泛黄的相纸边缘已经有些卷曲。柳三江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表面,仿佛能触摸到那段尘封的往事。
哥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那时候打鬼子,日子过得苦啊。爹娘被汉奸出卖,物资被封锁,连要个孩子都不敢。”
回忆中的画面渐渐模糊,二老的面容在记忆里越发淡去。九岁的记忆太过遥远,连二老最后一次微笑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照片上的父亲瘦得不成样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哥哥站在父亲身边,那时的他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年轻,却已经有了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沧桑。
“三哥,你在看什么呀?”三禄蹦蹦跳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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