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焦虑,“不到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候山里不好走,就算人多也危险。”
“知道,老铳生放心。”柳家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要是现在抓不着,咱们就去杨家堡,明天再来。”
越往前走,林子越稀疏,眼界豁然开朗。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草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芬芳。
突然,柳三江眼前一亮,伸手拦住了身边的人。远处几只大小不一的花鹿正悠闲地觅食。母鹿低头啃着嫩草,小鹿在旁边欢快地跳跃。最让他兴奋的是,鹿群中还有一头长着岔角的公鹿,那对新生的鹿角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众人在距离鹿群两百多米处停下。再往前走只会打草惊鹿。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办?”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全打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放屁!”老火铳低声怒骂,“里头有小崽子呢,打母鹿打小鹿都是造孽!又不是要咱们命,等鹿崽子长大了你想打随你打。现在打了就是糟践东西。”
柳家旺看向柳三江,眼神中带着考验的意味:“三儿,你来定。”
“我来定?”柳三江一愣,“不是说好你带队吗?”
“早晚的事,这次你来定,熟悉熟悉。”柳家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鼓励。
柳三江不再客气,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老火铳身上。老火铳正在卷烟,粗糙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烟纸:“老铳生,你觉得自己射术如何?”
“不怎么样,不然当初也不会打不中岭王爷。”老火铳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是认真的。”柳三江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也是认真的。”老火铳抬起头,眼神锐利。
柳三江转向其他人:“谁觉得自己枪法比老铳生还好?”
“三江,你就直说吧,谁能跟老铳生比。”
“就是,老铳生当过奉军,在游击队干过敌寇,后来又打胡子,枪法谁不知道。”
柳三江点点头:“是这样,咱们这次要活的,死了就白费了。人多反而容易惊动它们,不如让枪法最准的上去,打伤就行,别打死。”
“那我去。”老火铳掐灭烟卷,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老铳生要不用我的枪?好使。”柳三江递出大八粒,枪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老火铳摇头:“不习惯,还是用我这玉轮,顺手。”他摸了摸腰间的老火铳,那是陪伴他多年的老伙计。
众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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