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鹿前腿中弹,鲜血顺着伤口渗出,在深色的皮毛上格外醒目。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跌倒。远处的母鹿们警觉地竖起耳朵,看到人影靠近,立刻带着小鹿四散奔逃,踩断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铳生这枪法,真是一绝。”柳三江由衷赞叹,目光在老火铳和倒地的花鹿之间来回移动。
老火铳叼着烟斗,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打个站着不动的花鹿,有什么好夸的。要是放在年轻时候,我能一枪打中它的眼睛。”说着,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山风中缓缓散去。
“您就别谦虚了,”柳三江笑着走近,仔细打量着这头成年公花鹿,“这花鹿少说也有四百多斤重。您看这鹿角,分叉这么繁密,皮毛也油光水滑的,确实是个不错的猎物。”
身后传来其他猎手的脚步声,枯枝在靴子下发出咯吱声响。
“老铳生,要是用这法子打到岭王爷,我亲自下厨,给您炖虎鞭补身子。”柳三江眨眨眼,打趣道。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笑作一团。有人扛着猎枪,有人背着装备,都停下脚步加入了谈话。
“得了吧,老铳生这把年纪,可经不起这么补。”一个猎手笑着说。
“是啊,我老婶儿还等着他呢,可不敢让他吃这么补的东西。”另一个接话道。
“要不我替老铳生受这份罪?反正我年轻,扛得住。”
“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就知道占便宜。”
老火铳黑着脸,瞪了众人一眼:“一个个嘴上没把门的,就知道胡咧咧。平时打枪倒是挺来劲,真进山了,连头花鹿都不敢打。”
柳三江嘿嘿一笑,从背篓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网:“这不是想着给您补补嘛。要真打着岭王爷,我去找孙医生要些山里的好药材,再配上好酒泡制。保准让您老精神焕发。”
“你小子可别偷喝,没成家的喝了要遭罪。”老火铳没好气道,眼角却带着笑意。
“可不是,喝一口晚上能把炕顶穿个洞。”有人起哄。
“要是天天喝,床上都成蜂窝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山谷里回荡着他们爽朗的笑声,惊起几只栖息的山鸟。
柳三江和其他人一起将挣扎的花鹿牢牢捆住。这活他们干得熟练,没一会儿就将花鹿固定好了。花鹿的眼睛里闪着惊恐的光,但已经无力挣扎。
太阳渐渐西斜,山风也变得凛冽起来。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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