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把最后一件物品收进储物戒指，扣紧了戒指的卡扣，在屋里站了片刻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将近两个月的小石屋。
屋里的陈设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沈渡没来得及收走的干草，窗台上搁着一盏用了一半的油灯。
这些东西算不上多贵重，但住久了总归有点感情。
他弯腰把窗台上那盏油灯拿起来吹了吹灯罩上的灰，重新放回原位，然后转身出了门。
老疤已经收拾好了，背着一个不大的皮囊站在院子里那棵枯树下面，短剑挎在腰间，一头干练的短发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银色。
沈渡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一个装着干粮，一个装着路上可能用到的杂物，看他那副架势像是把家里能带的都带上了。
"走。"秦枫说了一句，率先推开了院门。
铁炉客栈的清晨很安静，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枯树枝条带起的细碎声响。
秦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石屋的窗户，窗户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暖白色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目送他离开。
三人出了客栈沿着街道往西城门方向走。
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几个早起摆摊的小贩正在巷口整理货物，一家包子铺的蒸笼掀开盖子冒出腾腾白汽，香味飘了半条街。
沈渡经过包子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秦枫看了他一眼，沈渡嘿嘿一笑赶紧跟了上来。
出了西城门之后路面开始变得崎岖起来，城外不像东面那般热闹，出了城门就是一片灰黄色的戈壁滩，偶尔能看见几丛矮灌木挤在干裂的土缝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秦枫走在最前面带路，老疤紧跟其后，沈渡在后。
按照郭三指提供的地图和深蓝劲装女人留下兽皮纸上的指示，从熔炉城向西沿着一条古道的遗迹走大约十五天可以到达冻石驿站。
那条古道在太初遗民时代是一条连接北境各哨所之间的运输线，虽然已经废弃了上万年，但路基依然清晰可辨，沿途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残破的石碑和路标。
第一天走得不算快，主要是适应西行的节奏和地面的变化，越往西走地形越开阔，戈壁滩上的碎石越来越多，脚踩上去发出咯咯的响声。
中午歇脚的时候秦枫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查看地图，确认方向偏了没偏。
老疤在旁边靠着石头喝水，沈渡蹲在地上拿一根树枝在沙土里画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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