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死剩无几,仍能维持相当士气,从未有过半点怯战。
可眼下倒好,才一轮旱天雷齐抛,胡蛮骑兵就萎了,士气崩溃,阵型大乱。
这与萧锐所预想中的,实在有点天差地别。
骑兵之所以能碾压步兵,其依仗便是座下战马,还有奔袭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
而今胡蛮战马没了战意,骑兵优势荡然无存,只剩下些从骑兵降格为步兵的胡蛮士兵。
在悲愤欲绝的唐军面前,实在不堪一击。
不用萧锐下令,幸存的萧家部曲、边关将士便自发行动起来。
弩手四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
一人持弩,对着混乱的胡蛮士兵一一点杀。
一人则拎着箭袋,紧紧跟随在后,及时提供支援,确保火力不断。
至于为何不继续抛投旱天雷?
因为现在的战场局势,早已一片混乱,敌我难分。
贸然使用旱天雷,容易误伤友军。
王敬直虽是首次上战场,却已经顺利上手,正杀得痛快。
顺从坐下战马的随意冲锋,本人则拎着一把横刀,疯狂挥舞,随意穿插在胡蛮队伍里。
不管挡在身前的,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只知道一味冲杀,发泄着心中愤怒。
虽说他性子温吞,不喜争斗。
但在这生死关头,看到同胞一个个倒下,尤其是看到萧锐生死攸关,险些丧命...
王敬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理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杀干净这群胡蛮,萧锐自然也就安全!
身后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唐人骑兵,身前是百步穿杨的唐人弩手。
前后夹击的绝境中,仆固怀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嚣张气焰。
脸色惨白,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便朝着来时沙丘方向跑去。
统领当了逃兵,本就因惨败而士气低迷的胡蛮士兵,自然是士气一降再降,再也没有了战斗念头。
不知谁突然鬼叫了一嗓子,仅存的近百胡蛮骑兵便纷纷调转马头,连滚带爬的疯狂逃窜,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公子,公子!
别杀了,人都已经死透了!咱们不能,至少不应该鞭尸。”
随着王家部曲的一声无奈惊呼,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停歇。
放眼望去,整片沙丘、官道,只剩下一片狼藉。
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刺鼻,血腥味浓重令人窒息。
而在唐军阵列前方,则是遍地残肢断臂,战马哀鸣、胡蛮呻吟声在断断续续。
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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