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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
他眉头紧锁,在记忆中拚命挖掘,然而片刻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助。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少年坦然说道:「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为何会在这里。」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就在这里,看到了你。」
他擡起手,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说实话,这少年什么来头,宋宴也看不出来。
观虚之下,少年魂体凝实,气息纯净,并无恶意或是戾气。
不过,不知为何,此人眉眼举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
莫不是昔年始皇帝下葬时的殉葬之人?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少年似乎对宋宴的警惕有所察觉,神情显得有些局促。
宋宴说道:「宋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阁下……」
他顿了顿,连如何称呼这失忆少年,都不知道。
那少年闻言,眉宇间有些孤寂的神色。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我能跟著你吗?」
宋宴挑了挑眉,沉吟著。
这少年魂灵目前看来并无威胁,且似乎是为古玉吸引而来。
说实在话,也只能让他跟著。
于是宋宴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向前走去。
「你刚刚说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都梦见什么了?」宋宴问道。
少年闻言神色有些古怪,反问道:「老兄,难不成你做梦醒来,能够记得清梦见什么不成?」宋宴哑口无言。
说得好像有道理。
他已经很久没有酣眠,自然也就很久没做过梦了。
不过的确,无论梦境多么真实,醒过来之后,通常都记不清楚。
于是二人一路闲谈,竞然颇为投机。
「对了,业声哥,你见过大海吗?」
「大海……还真没有。」宋宴摇了摇头。
无论是距离楚国还是中域,四方溟海,都十分遥远。
也正因如此,宋宴想要前往东溟,需要做足准备。
少年闻言,有些遗憾。
言语之间能够感受到,他很向往无尽的溟海,也直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自去海上看一看。「看一看?看什么?」
宋宴有些奇怪。
向往大海的人有很多,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倘若没有秦惜君的事,恐怕也只是想要见识见识这天地的广阔,领略海上风光罢了。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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