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地转，精神一恍惚间天地已经大变。
原本的村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条大沟，沟中浑浊的水流淌着，而在沟旁是一个规模巨大的窑厂。
天上的太阳也消失了。
白天变成了黑夜。
窑厂内灯火通明，到处都燃烧着火把，瓷窑中火光冲天，一位位窑工光着膀子辛苦的劳作着，又有窑工将一件件烧好的陶瓷从瓷窑中搬出，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外边的空地上。
“这是……”
“当年窑厂尚未因地震而毁灭埋在地下的场景？”
牛四心中一惊。
河流并非一成不变的，比如“黄河”历史上有记载的便改道过26次，其中影响显著的大规模改道便有6次之多！
当年清水河便流经此地，身为清水河河伯，牛四自然是见过这座窑厂运作时的景象，和如今所见一模一样，甚至周围的地貌都和当初相同。
但当他仔细看去时发现……
这一切只是幻象！
那些窑工早已死亡。
他们一个个尽数变成了亡魂怨鬼，周身阴气缠绕，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当年烧窑制瓷的流程，一位位监工手持皮鞭，身形高大，身上阴气浓郁。
啪！
皮鞭抽在一位窑工身上，那监工呵斥道：“狗一样的东西，磨磨蹭蹭是想找死么？”
“动作都快一些……这一批陶瓷是要奉献给散殃鬼仙的，如果没赶上工期影响了散殃鬼王的心情，你们这一个个狗东西便全都去死！”
啪！
皮鞭狠狠抽下，抽的那些窑工身上的阴气四溢。
但一位位窑工根本不知道反抗，只是机械的烧着瓷器，麻木的重复着手中的工作，他们大部分都赤着膀子干活，瘦骨嶙峋，好似从来都没吃饱过饭一般。
牛四当年也是穷苦人，临死都没娶上个媳妇儿，他自然知道这种穷苦的日子有多可怕。
当年他是“河伯”，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可活人的事儿，他没资格管。
如今这些窑工、监工都变成了鬼，牛四倒是可以管上一管！
“住手！”
他大喝一声，大步向着窑厂走去。
“嗯？”
那监工转头看来。
他面色狰狞，身上阴气浓郁，实力已然达到了红衣层次，狞笑一声，道：“阁下是谁？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管我们的闲事？”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散殃鬼仙的地盘？”
啪！
那监工手中皮鞭一甩，鞭影重重，化作一道残影抽向了牛四。
四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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