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紫意把杯子放下来，擦了擦嘴角，忽然说了句：“干杯。”
说完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杯沿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为了什么干杯？”
“为了那五千六百万。”
她笑着说，酒杯举到面前，挡住半边脸。
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紫红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流下来。
她又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酒下去了一半。
我也跟着喝了，酒辣嗓子，回味发苦。
“这次你辛苦了。”
我把杯子放下：“在香岛应该不轻松吧。”
“还行。”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酒在杯子里转了一圈：“你喝酒，没以前能喝了。”
“嗯，有时候不想喝，喝多了误事。”
她又抿了一口酒。
我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给她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二杯比第一杯更难喝，酒精的冲味更重了，舌头被激的有点儿发木。
她的脸红上来了，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粉红。
耳朵尖儿先红了，然后是颧骨，然后整个脸颊。
“这酒上头，你少喝点。”
我把她的杯子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酒跟喝水一样。”
她追过去把杯子端回来，喝了一口。
嘴唇上沾了酒，在灯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泽。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
酒精劲到了。
她的眼神开始发飘，瞳孔放大，焦距对不太准。
看我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划过去落在肩膀上，又收回来重新找我的眼睛。
手撑在桌面上，掌根压着桌布，指尖儿微微翘着，指腹上有几道浅红的压痕。
她坐直身体又靠回椅背，椅子晃了一下，她用手扶住了桌沿。
“紫意，别喝了。”
我把酒杯从她手里抽出来，她的手指扣着杯沿，我抽的时候她松了一下又攥紧，杯里的酒放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
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很整齐。
就在我手指碰到杯沿的那一刻，她猛地低下头，一口咬住我的小臂。
疼。
她是用了力气的。
牙齿嵌入皮肤，上牙和下牙咬合在一起。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轻轻叼一下，是认真的，用力的，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到牙根上的那种咬。
我的胳膊被按在桌面上，她另一只手扣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疼，但我没挣扎，也没叫出声。
她咬的是左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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