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借着摇曳的、昏黄惨淡的油灯光晕,人们终于看清——帽子早已被烂泥污血浸透黏连着鬓角,与其说戴着,不如说只是肮脏的、挂在烂肉上的破布条。露出的那颗头颅早已扭曲变形到无法辨认,右侧那团原本鼓胀的肉瘤几乎被切开撕烂,破口袋般斜塌塌地耷拉着,裂口处不断渗出黄白黏脓混着稀薄黑血。一张肿胀变形、布满青黑斑痕和裂口的脸上,那两处本应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只是两个深陷如腐烂窝穴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