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说完,还朝李纯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杜佑并不看好新政的前景,甚至预见到了可能的失败和反扑。
他这是在提醒刘绰,站远一点,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因为,似乎当今太子跟自己的皇帝父亲并非一条心。
刘绰心中波涛汹涌。
杜佑这是在还她猫鬼案的人情。不想让她在革新派被清算时被波及到。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杜佑微微颔首:“多谢相爷提点。下官……铭记在心。”
“不过,郡主那份瀚海策老夫还是很喜欢的。除了族中子侄,老夫的几个重孙女也报名了几日后的考试。究竟能选出什么样的人才来,老夫拭目以待!
说完,杜佑不再多言,仿佛只是随口跟刘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又缓缓踱步回到了人群边缘,恢复了他那副老神在在、仿佛随时会睡着的模样。
刘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群仍在为钦差人选争执不休的革新派官员,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疏离。
她记得,新帝好像快要死了。
皇帝若在,革新派尚有倚仗。皇帝若有不测...
其他人她不熟,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可刘禹锡和柳宗元呢?
她该不该拉一把救一救?
看着对革新宏图有着无限憧憬的刘禹锡和柳宗元,刘绰只觉得喉咙发紧,舌尖泛苦。
她知道历史的洪流将奔向何方。
永贞革新如昙花一现,短短百余日后便将凋零。
宦官的反扑、旧臣的怨怼、藩镇的冷眼,以及最关键的——龙椅上那位病体支离、随时可能驾崩的新帝……
这一切都注定了这场急风骤雨式的改革难以成功。
等待刘禹锡、柳宗元这些核心成员的,绝非荣宠,而是漫长而残酷的贬谪生涯。
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或接受呢?
这时候去说新政注定失败,不是兜头给人泼一盆冷水?
如果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影响他们后续创作生涯中佳句名篇的问世?
毕竟,她最喜欢的《江雪》就是柳宗元在被贬永州的十年里所写。
“二十八叔,”刘绰寻了个间隙,将刘禹锡拉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廊下,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格外郑重,“近日朝中风波诡谲,侄女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禹锡正沉浸在革新事业高歌猛进的兴奋中,闻言笑道:“绰绰何时变得如此吞吞吐吐?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他语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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